在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发达国家的城市规划开始以汽车为中心。人们认为汽车提供了方便性和随意出行的自由。 这张照片上是五十年代的洛杉矶,这种汽车梦想在道路不拥挤的情况下可以实现;但是二、三十年以后,同样的这个城市就变成了这样:不可避免的道路交通堵塞蔓延开来。这使我们不禁思考,私家车是不是出行的最好方式?它是不是应该作为城市发展的重心?如果你看一下未来我们城市所面临的挑战,我们需要质疑现在的这种汽车发展模式。
挑战之一是快速的城市化进程。这个表显示自从五十年代,我们大规模地汽车使用以来,城市人口急剧膨胀,那时居住在城市里的人少于现在的四分之一。到2030年,我们的城市人口将上升至五十亿人口,估计是现在的1.5倍。我们真的认为,对于五十亿的城市人口来说,汽车是一种可行的主要交通工具吗?
除了出行问题之外,人们对汽车的依赖还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比如对公共空间的浪费。这张图片表现了用三种不同的交通工具,运送同样数目的人。很显然汽车所占的空间比例是失衡的,公交和自行车占用较少的空间,这些公共空间本应该可以被更好地利用。
同时汽车的使用对于气候的变化也有主要影响。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二十五的能源消耗和碳排放量来自于交通系统,其中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源于客运,私家车占主要部分。
现在是要考虑如何改进我们城市的时候了,如何更有效地解决城市的流动性和提高宜居性。近些年来在一些发达国家,一个向可持续性和宜居性发展的运动正在进行。城市开始强调给与市民更多的照顾,而不是汽车,从而提高城市的宜居性。负责改造哥本哈根的著名丹麦建筑师Jan Gehl把这个运动称作再征服城市运动。Jan的主要努力是将人们带回城市中心。他的主要想法是:当汽车远离城市中心就能把人们带回来。他发现这个活动还会带动经济的发展,增加公共活动和城市宜居性。在寻找替代汽车的交通方式的过程中,许多城市把目光转向了简单朴实的自行车。自行车不仅方便、自由,它也占据更小的公共空间,甚至在某些城市被认为前卫和极具吸引力。
我要先谈一谈哥本哈根。哥本哈根是自行车城市的样板,百分之三十六的居民用自行车作为主要的出行方式,到2015年哥本哈根准备达到百分之五十的自行车出行率。有意思的是哥本哈根以前并不是一直这样。在五、六十年代,哥本哈根也经历了汽车文化的兴起。在六十年代,根本哈根的市中心的Stroget步行街曾经到处是汽车、卡车,交通堵塞的问题十分严重。1962年,政府决定把Stroget变成永久的无车步行街,其结果也非常震惊。这个城市最好的地方在于它更注重自行车,这里有为配合自行车出行的交通灯系统。如果你保持大概每小时十九公里骑行速度,你可以借助这个系统一路绿灯骑到城里。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北京曾经是自行车出行最多的城市。1980年的时候,自行车出行率为百分之八十,这个数字是现在哥本哈根自行车出行的二倍。但是现在北京自行车出行率只有百分之十九,并且这个数字也在迅速递减。北京政府意识到这一点,最近发布了一个绿色出行计划,并且制定了雄心勃勃的目标:在2015年把自行车出行率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三。我说这个目标雄心勃勃是因为同时每天都有几千辆新车上路,北京现在汽车保有量是四百万,如果你把四百万辆车紧挨着排列在一起,他们所占的空间相当于北京二环路以内的所有空间。北京每天有两千辆新车上路,这相当于占用城市的一个社区公园的空间。两周的时间就相当于一个地坛公园那么大。
与此同时,下面的事情也在城市中随处可见:自行车道被变成了汽车的停车区域,这使他们要借用机动车道骑行。人们因此会不愿意自行车出行,更糟的是行人道都变成停车场了,这使得行人不得不借用自行车道。这是一张簋街的照片,你们最近可能都去过那里,这里每天都像是一场噩梦,很多车,并且又热又吵。而这里本应该是北京城里非常享受的一个地方。驾驶者的文明程度也在下降,我每天都骑车出行,经常会发生这种状况,你在自行车道上骑车的时候,这时候你发现身后出现一辆机动车。这些事实都使人们不愿意使用自行车出行,更糟糕的是这种事情变得越来越常见。这张照片地点是在五环路附近,我正在自行车道骑车,这辆车从自行车道的另一侧逆行过来,当我骑车的时候,这辆车向我鸣笛示意我给他让路,而我实际上是正在自行车道上正常行驶!这种情景意味着不久的将来,自行车将在郊区消失,因为人们即使是在自行车道上行驶也感觉不安全。不止如此,普通人对于自行车的态度也越来越糟。在照片中的右手边,你可以看到三里屯,我想把自行车停在这里,俩个保安过来和我说:我必须把它弄走。因为自行车让这里变得不美观,这种也是让人们越来越不喜欢自行车出行的原因之一。接下来是我对北京的建议:首先我们要明白像北京这样的特大城市,并不能把自行车作为完全的解决交通问题的办法。基于北京的平坦的地形和干爽的气候,自行车出行还是可以成为交通系统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如果你只为汽车做规划,驾驶者会觉得他们是道路的主人。如果你为自行车做规划,会改变公众的态度。我们可以考虑自行车短途出行,北京百分之四十的出行是不到五公里的。我们应该考虑,像这样的出行更适合用自行车。这会让我们的城市有很大的改观;第三,我们要保护现有的自行车道。北京有非常好的自行车道网和基础设施,有些夸张地说,北京拥有世界上最庞大自行车道系统,几乎每条道路上都有自行车道。我们要做的是标出几条自行车主干道,并且我们需要让人们重新使用自行车出行。我们把北京的一些车道上涂上绿色,同时严格执行交通法规,对在禁止停车处停车的进行罚款,让人们认识到你绝对不能在自行车道上停泊机动车;第四点建议是,我们应该对自行车的形象进行再塑造。现在中国人认为使用自行车者地位很低下,自行车形象应该重新塑造为明智的、有品位的、有效的,更重要的是表达一种对低碳生活方式的承诺。我们还可以在城市实行试点无车的胡同,从南锣鼓巷开始。那里有很多的行人,我们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和周末禁止汽车通行。然后我们可以扩展到城市其他地区,为人们创造无车区域。每一个开车出行的人应该知道,多一个骑车出行的人就相当于为他们创造更多的停车空间,意味着更好的交通,意味着更好的空气。所以司机们应该向道路上的骑车人鼓掌,而不是向他们鸣笛;最后一点,北京有着天然资源,可以成为消闲娱乐自行车活动的城市。如果你去城市三十五公里以外的地方,那里有非常美丽的山脉和道路,你会有非常棒的骑车体验,所以应该在北京鼓励消闲娱乐自行车活动。我们可以考虑在非高峰时段允许携带自行车乘地铁,或者在公共汽车头或车尾安装能放自行车的架子,以便于自行车爱好者去享受更好的空气和骑行的乐趣。
在一个城市中,汽车和城市的矛盾是内在的本质上的矛盾。随着汽车以几何数量攀升,汽车给人带来的不是活动性,而是停滞。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城市要迎来了五十亿人口时,我们应该认真地考虑私车以外的出行方法。如果我们要促进健康、改善空气,增加我们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性和宜居性,那么我们应该为自行车出行提供机会。所以让我们把自行车作为更好的出行方式吧,谢谢!
Shannon指出了汽车使用给世界城市带来的问题:环境污染、交通堵塞、能源浪费,建议未来城市为自行车的使用做出规划。
他分享了国际上先行城市的经验,比如哥本哈根永久步行街的建设。这些改变使他们的城市更加宜居,人民生活的更加快乐。
同时,他指出了持续增加汽车保有量将给北京城市带来的后果,并对北京的城市规划提出建议:比如无车胡同的设置,公共巴士首尾安装放自行车的架子,自行车时尚2.0文化的推广等。
在即将到来的世界无车日(9月22日),让我们骑上自行车,一起上路吧!
Shannon Bufton
Shannon在澳洲墨尔本郊外的农场长大。自行车迷和STC创立者Shannon Bufton在建筑、艺术和城市规划等领域拥有丰富的经历。他曾为中国的新兴都市做过城市规划,也曾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统治家族做过咨询。在他看来,自行车不仅仅是一项运动,同时也是让城市变得更适宜居住和可持续发展的方式。他最近刚成立的自行车团体STC立志于推动北京的自行车文化。
2010年6月,Shannon和我们分享了他对北京自行车文化的观点以及如何重新定位这里的自行车文化来让北京变成一个更适宜居住的城市。
Shannon Bufton’s Education:
University of Melbourne (1995 — 1998)
Shannon Bufton’s Experience:
Communication Strategist
International Urban Strategies
(Architecture & Planning industry)
October 2008 — Present (2 years 1 month)
Co-founder
STC - Smarter Than Car
(Think Tanks industry)
2010 — 2010 (less than a year)
Strategist
urbis
(Privately Held; Architecture & Planning industry)
2006 — 2008 (2 years )
Communications / Art Director for the winning bid for the Dubai Urban Development Framework Plan (DUDF) and Presentation Strategist for DUDF - one of the most significant Urban Design commisions in 2008. Also worked as Project Facilitator on the Umm Al Quwain Urban Framework Plan during this time.
Director
109 C
(Architecture & Planning industry)
2004 — 2006 (2 years )
Shanghai based company working across Urban Design, Architecture + Graphic Design
Director
109 A
(Architecture & Planning industry)
2000 — 2005 (5 years )
Melbourne based business - architecture and graphic design. 109 A was named after the creative space from which it operated from. 109 A (the space) was the first architecture project for Shannon Bufton - it was an office / home / gallery / multi purpose space for approximately 20 young creative people from 2000 - 2005. It housed exhibitions, meetings, forums and parties.
Board Member
next wave
(Architecture & Planning industry)
2004 — 2004 (less than a year)
Board Member of Australia's premiere curated youth arts festival.
Student Architect / Production
Six Degrees
(Privately Held; Marketing and Advertising industry)
1999 — 2004 (5 years )
Award winning Australian architects. www.sixdegrees.com.au
Architecture Coordinator
Melbourne Fringe Festival
(Architecture & Planning industry)
2000 — 2000 (less than a year)
One of the few paid positions working with this great Melbourne festival. For the 2000 festival I converted the longest rail goods shed in the southern hemisphere (200m long) into the fringe architecture exhibition and hub for the opening of the 2000 festival. The role was exceptionally challenging as the railgoods shed was a derelict building complete with live in drug addicts. The budget for the 3 week exhibition was under A$40,000. My brief was to source and convert an interesting venue, organize the exhibition and associated permits, market the exhibition and manage artists.
Inaugural President
RAIA/SONA Australia
(Non-Profit Organization Management industry)
1996 — 1999 (3 years )
I was the founding President of RAIA/SONA Australia. RAIA SONA is the Student Organized Network for Architecture. This role was voluntary and I was involved intimately with every aspect of the organization's formation and day to day running for two years. I was editor and co-creator of the national student magazine BEEP and co-creator of the architecture student design journal TERRA. My role also involved negotiating SONA's merger with the Royal Australian Institute of Architects. During my tenure I negotiated student representation for all of the peak committees in the Australian architectural profession. I also sat on the National Council of the RAIA for 2 years and created the Award for the student advancement of 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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